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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 ——穿越时空的屈子之花《山鬼》 ——穿越时空的屈子之花

思接千载 视通万里

哲学艺术历史“三位一体”

详解名画流芳千古之谜

一提起鬼,一般人都会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不由自主会联想到青面獠牙、面目狰狞、隐形多变、残害生灵的各种恶鬼。中国的鬼大致可以分成由于灵魂崇拜产生的人鬼、由于社会崇拜产生的社会鬼和因为自然崇拜产生的自然鬼等三类。鬼不仅有尊卑大小之分,还有善恶之别;自然划为阴阳,人类分为男女,鬼自然也就有了男女之分。

说到女鬼,许多人也许首先会想到《画皮》中披着人皮、专食人心的女鬼。前几年,甄子丹、周迅、赵薇和陈坤等诸多大牌明星合拍了电影《画皮》,虽然周迅扮演的女鬼较之《聊斋志异》中的恶鬼更美丽、更有灵气,也多了几分善良和真情,但她脱去人皮后的造型却也更加令人恐怖和恶心。当然,女鬼也有善恶之别,善的就有像李慧娘、小倩这样美丽善良、温柔多情的女鬼。



我们先来看看今天要说的女鬼——

这些女鬼或顾盼含情,或亭亭玉立,或肌肤如雪,或婀娜多姿。这是些什么样的女鬼呢?

这些都是山鬼!山鬼就是山神,因为未被天帝正式册封为正神,故仍称为鬼。那为什么说她们是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屈原心目中的美女呢?

这些女鬼或顾盼含情,或亭亭玉立,或肌肤如雪,或婀娜多姿。这是些什么样的女鬼呢?

关于山鬼,有许多优美的传说和诗词文章,其中最有名的就要属屈原《九歌》中的《山鬼》了。《九歌》是屈原在民间祀神乐歌的基础上加工而成的,不少篇章描述了鬼神的爱情生活,也包括这首《山鬼》。


薛林兴 《山鬼》


我是在上大一的时候读到这首诗的,当时我选修了《中国古代文学》这门课程。教材发下来后,我随机翻看,一下子就看到了这首美丽的诗歌。读完后,我便深深陶醉在诗歌的意境之中。  

这首诗主要是说主人公山鬼跟心上人约会,尽管道路艰难,她还是满怀喜悦地赶到了,可心上人却没有来;风雨来了,她带着怨思痴心等待,忘记了回家。但心上人最终没来,孤苦失望中,她对心上人的爱产生了怀疑,满心的喜悦化为忧伤;天色已晚,希望破灭,她孤单一人在风雨交加、雷鸣猿啼中,倍感伤心哀怨。

诗的第一节从各方面描述了山鬼的美好,编织了一幅奇异神秘的画面:“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带女萝”。这是远镜头,一个“若”字,状貌出山鬼在山隈间忽隐忽现的身影,准确传达出山鬼的来去飘忽、迷离惝恍,开篇就给人以缥缈神奇之感。镜头拉近,原来是一位身披薜荔、腰束女萝、清新鲜翠的女郎,那是山林女儿独具的自然风采;“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一双秋波微微流转,脉脉含情,嫣然一笑,风情万种;温柔可爱啊形貌娇好,我这样美好,可要把你倾慕死了!山鬼这两句突如其来、不假掩饰的自夸自赞,就像演员在舞台上的第一个亮相,美好形象让我们眼前一亮;口吻也是按传说中山鬼的性格设计的,一下便显露了活泼爽朗的意态。我们似乎可以看到,山鬼在赴约途中,想起心上人的赞誉,满心欢喜,恨不得马上与爱人见面。

“乘赤豹兮从文貍,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芬馨兮遗所思”。诗人还嫌气氛冷清,又将镜头推开,色彩浓烈地渲染了山鬼的车驾随从:火红的豹子、斑斓的花狸、开着笔尖状花朵的辛夷、芬芳四溢的桂枝;山鬼披着优雅的石兰,带着美丽的杜衡,还特意为心上人准备了礼物,手持一束芳香的鲜花。真是一次气派、欢快的约会之旅!

薛林兴 《山鬼》


诗的第二节出现了转折,诗情也从欢快的顶峰跌落,写山鬼在约定处焦急等待心上人的情景,表现了她温柔痴情的性格。“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因为我住在幽深的竹林里,竹林浓密不见天日,再加上道路崎岖行走艰难,所以赴约来晚了。来到约会地点,没能见到心上人,也不知道他是等不及先走了,还是同样也来晚了。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伫立在山巅等待,浮游舒卷的茫茫云海遮住了我寻觅心上人的视线。

“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留灵修兮憺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山色幽暗,白昼如夜。等着等着,天气转阴,东风狂舞,送来绵绵细雨。我站在山上痴情等待,忘却归去。等啊等啊,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岁月。时光流逝,红颜凋谢,青春不再,可我依然在等待,坚守着诺言,守望着那个朦胧的约会。“岁既晏兮孰华予”写出了天下女子共同的心理:对于时时威胁到青春容颜的时光流逝,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爱人的欣赏和宠爱;如果爱人不在身边,自然容颜暗淡,没有光彩。这句心理描写使山鬼多了凡俗气息,平添亲切可爱。

“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岩石磊磊,葛藤缠绕,我不怕山路崎岖,采集来美丽的香草野花和益寿的灵芝,要献给自己的心上人。长久的等待中,我不禁生出埋怨:你为什么还是不来?但转眼又为心上人辩解起来:你思念我却没有来,肯定是因为没有时间。既是为心上人开脱,也是自我安慰。

薛林兴 《山鬼》


第三节写总也不见心上人到来,山鬼开始心生疑惧,随着希望彻底落空,不禁有所怨愤。“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美丽的山鬼就像花期很短的杜若花一样芳洁,渴了喝山间的泉水,累了在松柏树下休息。因为心上人一直不来而心中忧烦,暗自沉吟:你想我到底是真是假?“山中人兮芳杜若”似是自夸自赞,却隐隐透露出等不到心上人的自怜自惜;“君思我兮然疑作”,对心上人不来既思念、又疑惑的,明明是山鬼自己,开口诉说时,却又说是心上人,把山鬼的心理表现得既复杂又微妙。

“雷填填兮雨冥冥,猨啾啾兮狖夜鸣;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心上人的不来已成定局,山鬼的忍耐也到了极点,不由自主要往坏的方面想,诗句变得哀婉啸叹。山鬼听着滚滚雷声、飒飒风声和啾啾猿鸣,看着沉沉夜色、蒙蒙细雨和萧萧落木,心中无比思念心上人而独自悲伤。雷鸣猿啼、风声雨声交织在一起,展现了一幅极为凄凉恶劣的山林夜景,越发衬托出山鬼糟糕透顶的心境和极度的哀怨与痛苦……凄风苦雨中,山鬼突然从心头迸发出一句哀切的呼号:思念你只会徒然地让我饱尝忧愁啊!


薛林兴 《山鬼》


《山鬼》具有浓郁的浪漫主义色彩,以丰富的想象、绚丽的文辞、细腻的笔法描绘了山鬼的形象,令我们百读不厌,但也留下许多悬念:山鬼的心上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这个男人后来还爱她吗?山鬼后来又和他见面了吗?……

如果我说山鬼是男不是女,这首诗不仅是一首爱情赞歌,更是一篇幽怨曲折、感人肺腑的抒情言志之作,大家会不会觉得奇怪?

那么,对爱人一往情深、对爱情坚贞不渝的山鬼是谁?

就是诗人屈原。

山鬼苦恋的心上人是谁?

是诗人全部希望寄予的对象—楚王。

为什么这样说呢?我们来看看屈原的情况。



屈原大约生于公元前340年,出身楚国贵族。屈原博闻强记,擅长治乱,娴于辞令,担任左徒官职,入朝与楚王商议国家大事、拟定政令,出朝接待宾客、应酬诸侯,怀王特别倚重他。这时屈原大约只有20岁,虽然才干出众,但还缺乏政治经验。所以,身处变幻的政治风云中,不免横遭谗谤而被排挤。

与屈原同在朝中为官的上官大夫,为争得楚怀王的宠信,用计使楚怀王渐渐疏远屈原。  



战国中期,强国力图削弱并吞并弱国;弱国为了生存,联合起来抵抗强国,一经失败,又转向强国以图自保。于是,“合众弱以攻一强”的“合纵”及“事一强以攻众弱”的“连横”就应运而生。秦国咄咄逼人的东进政策,令各国生畏,纷纷支持合纵。

当时的情况是:“横成则秦帝,纵成则楚王”。屈原是合纵政策的坚定支持者,而怀王的小儿子子兰和上官大夫等人则是反对派。

秦国想进攻齐国,但齐楚结好,秦国不敢贸然行事。惠文王就问张仪有什么办法?

张仪说:“让我去楚国试试,看能否拆散齐楚联盟?”

公元前313 年,张仪伪装辞去秦国相位,来到楚国。

张仪先去拜访屈原,说了秦楚联合的好处,但被屈原坚决拒绝。

张仪又找到子兰说:“有了六国联盟,怀王才信任屈原;拆散了联盟,屈原就没有什么可怕了。”

子兰十分高兴,想了一条计策:“就说屈原向你索贿,由母后在父王面前透出风声。”然后,又引张仪拜见了王后郑袖。

张仪把一双价值万金的白璧献给了郑袖,郑袖欣然表示,愿意促成秦楚联盟。

   张仪布置停当后,去见怀王,说:“秦王最憎恨的是齐国,最尊敬的是您。大王若真能听取我的意见,关闭边关,与齐绝交,我愿献上商於(今河南淅川、内乡一带)地区六百里的土地,秦楚永远亲如一家。这将北边削弱齐国、西边交好秦国,又能得到商於的土地,哪里还能找得到这样一举三得的策略呢?”


怀王听了大喜,回到宫中,高兴地告诉了郑袖。

郑袖向他道喜,可又皱起眉头:“听说屈原向张仪要一双白璧未成,恐怕要反对这件事!”怀王听了,半信半疑。

第二天的朝堂会议上,屈原与张仪、子兰等人进行了激烈争论。他认为放弃合纵,就给秦国以可乘之机,这是关乎楚国生死存亡的大事!他高声说:“大王,张仪是秦国派来拆散联盟、孤立楚国的,万万相信不得!”  

怀王一看屈原果然竭力反对,不禁怒道:“难道楚国的六百里土地抵不上你的一双白璧?”让武士把他轰出宫门。    

屈原痛心楚王被谗言蒙蔽,听不进正确意见,邪恶之人侵害公道,正直之人不为所容,便写了一篇名叫《离骚》的长诗。屈原秉持公心,行为正直,尽心竭力,为国为民,却被小人离间,处境艰难。诚信受到怀疑,忠诚遭到诽谤,能没有怨愤吗?

子兰等人又得到了攻击屈原的材料,说屈原把怀王比作桀纣。怀王一怒,撤掉了屈原的官职。

屈原虽然被罢官,却日夜挂念国事。一天,他看到一座古庙的墙壁上,画着天地神灵和古代圣贤的故事,想不通怀王为什么这样糊涂,便对着神灵大声喝问:“这世界究竟有没有是非?……”写出了《天问》这篇长诗。



神灵没有回答他,事实却作了回答。

怀王派人跟张仪到秦国去接收土地。到秦国后,张仪假装从车上摔了下来,养了三个月的伤都没上朝。  

楚王知道后说:“张仪是因为我与齐国的绝交还做得不够坚决吧?”就派了一个勇士去齐国大骂齐王,齐王很生气,和楚绝交,与秦和好。


秦齐建交后,张仪才露面。当楚使提出交割土地时,张仪却说:“我和楚王约定的是六里,没听说过六百里这件事。再说了,秦国的土地怎么能够随便给人呢?”楚使有口难言,只能无功而返。


怀王大怒,派出10万大军攻秦,惨败而回;怀王恼羞成怒,调动全国军队攻打秦国,结果又是大败。韩国和魏国趁机出兵攻楚,楚军两面受敌,赶快撤退,割让两座城池与秦讲和。

怀王于是派屈原出使齐国,试图重新修复关系。

秦国出于战略需要,想用武关以外的土地换取楚国的黔中。怀王说:“我不想换地,只要得到张仪,我就甘愿奉献黔中的土地给秦王。”

张仪知道后,对秦王说:“一个张仪的价值居然和汉中相同,臣请求前往楚国。”

秦惠王问道:“楚王对你已是恨之入骨,你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仪笑笑说:“秦强楚弱,况且臣与楚国权臣靳尚交好,靳尚深受王后郑袖的信任,楚王对郑袖的话言听计从。我又是拿着大王的符节出使,楚国怎敢杀我呢?即使杀了我,为秦国得到黔中的土地,也是我最大的心愿啊!”

张仪一到楚国,就被怀王关了起来。

靳尚马上面见郑袖,说:“夫人知道自己也会被楚王抛弃吗?”

郑袖不明所以。

靳尚说:“秦王非常喜爱张仪,一定会救他出来。臣听说秦王打算用上庸地区的6个县换回张仪,并把秦国的美女嫁到楚国,用宫中能歌善舞的宫女陪嫁。楚王看重土地,就会尊重秦国;秦女年轻美貌,必然得到宠幸,而夫人您就会被冷落了。”

郑袖一听,慌了手脚,忙问该怎么办?

靳尚说:“您只有劝大王将张仪放掉,秦王自然就不会用土地和美女来换他了。”

郑袖于是日夜在怀王耳边嘀咕:“身为臣子,各为其主,张仪身为秦相,当然要为秦王考虑了。这才是忠臣,大王不也需要这样的臣子吗?况且,现在我们的土地还没给秦国,秦国就派张仪来了,这可是非常尊重大王。大王不以礼相待,反而要杀张仪,秦王必定大怒而进攻楚国,我们因为失道必将寡助。请大王让我们母子先迁居到江南,免受其害。”

怀王果然赦免了张仪。

屈原从齐国回来后,对怀王说:“上次大王受了张仪的欺骗,这次张仪来楚,臣认为大王会烹杀了他;现在不但不忍心杀他,放了他,还听他胡言乱语。张仪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大王您不能相信他啊!”

怀王幡然醒悟,马上派人去追张仪,但哪里还能追赶得上?

屈原回国时经过云梦,看见当地百姓正在追悼阵亡将士,便进去参拜,并在牌位前诵读他做的《国殇》诗。念到沉痛处,百姓无不落泪,屈原也放声痛哭。

子兰、靳尚害怕屈原再被重用,便找郑袖想办法。

郑袖于是对怀王说:“臣妾听说,屈原在云梦追悼阵亡将士时对百姓说: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就是因为大王不听我的忠告。这次我回来,就是要替冤死的将士们报仇!”  

怀王听了大怒:“他居然敢这样?简直是疯了!”马上下了一道谕令:任屈原为三闾大夫,立刻赴任。三闾大夫只是一个主持宗庙祭祀、兼管王族子弟教育的闲差。

公元前305年,秦昭王即位。怀王娶了秦女,两国联姻。

楚秦联合对齐不利,齐国就联合韩、魏进攻楚国。怀王派太子横到秦国作人质,请秦出兵援助。三国一听说秦军助楚,便自动撤退。但后来楚太子横与秦大夫发生私斗,逃回楚国,秦楚关系破裂。

齐韩魏三国再次进攻楚国,楚军大败。怀王又把太子横送到齐国作人质,向齐国屈服。

齐楚联合是秦国最担心的,秦国便先后两次出兵攻楚,斩杀楚军2万,并攻占了8座城池。

这时,秦昭王给楚怀王送去了橄榄枝,约他在武关结盟。

怀王左右为难:去吧,怕再被欺骗;不去吧,又怕秦国发怒,遭到更严重的打击。

屈原说:“秦国虎狼成性,野心勃勃,绝对不能相信他们!如果它再来攻打,我们就举国抵抗,大王您千万不能去!”

子兰却极力劝怀王前往,说:“秦王愿意和好,可不容错过!我们为什么要断绝和秦国建立友好关系的可能呢?”

怀王终于还是决定去了武关,结果一到,就被秦军劫持到咸阳软禁起来,要挟他割让土地给秦国。怀王大怒,不肯答应。

公元前298 年,怀王长子顷襄王即位,子兰担任管理全国军政的令尹,屈原的处境更加恶劣。

屈原再三请求顷襄王重建六国合纵,向秦国讨回怀王。子兰是劝怀王去秦国的,怕怀王回来问罪;顷襄王自己做了国王,哪里还管老子?就像岳飞要直捣黄龙府、迎请二帝还朝,宋高宗嘴上不反对,心里却一百个不愿意,所以才纵容秦桧杀了岳飞。因此,顷襄王不但不听屈原的主张,而且把他贬出郢都,不许再回来。

公元前296年,怀王死在秦国。当怀王的尸体被送回楚国时,楚国人人悲愤,秦楚关系彻底破裂。

楚国人因为是子兰劝怀王去的秦国,都非常恨他,屈原也因此对子兰很痛恨。子兰听说后大怒,让上官大夫在顷襄王面前说屈原的坏话,顷襄王便将屈原流放到更远的地方。

此后,屈原流落陵阳9年,满腹忧愁愤恨化作了《九章》、《九歌》等不朽的诗篇。在《山鬼》这首诗中,屈原通过山鬼对爱情的坚贞来显示自己对理想的追求和对祖国的挚爱;通过山鬼所处环境的艰险恶劣以及心上人失信、食言所带来的心理创伤喻示自己所处政治环境的险恶以及自己的悲惨命运;山鬼由满心喜悦到哀怨绝望的心情和道路险难、狂风暴雨的险恶环境,隐含着屈原对楚王和佞臣的鞭挞与怨恨。

许多画家如清代的罗聘、现代的傅抱石和徐悲鸿等都曾以山鬼为题材作画,山鬼也是我常画的重要题材之一。1989年的“首届中国百家书画大展”上,我创作的一幅长三丈、高八尺的巨幅《山神图》悬挂在中国历史博物馆主厅,成为展览的压轴之作。画面上,一头斑斓猛虎伴着一位长发拂地、手持灵芝、腰缠野花、体态与水月争灵、容貌与云霞媲美的少女在月照松林、空里流霜的仙境里痴痴等候;画上还有黄均、王遐举等十几位书画名家的题词。


山鬼也是以人体为模画出的。人体是最难画的,画家不但要了解人体的构造、运动规律,更重要的是要带着感情、热情、激情、恋情去捕捉和强化美的信息。这样,画家的眼睛就是情人的眼睛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大家看,山鬼的腿一虚一实,肩和头部一侧倾斜,动人的S线贯穿全身;两臂一曲一直,形断意连地又有了一条辅助线,这是“主旋律”。腿的外侧,从腰至膝,是最长最有力度的线段;向下至脚腕、脚趾,向上至肩、头、耳部;这些线段由长至短、由直到曲,就是“副旋律”。所有的线条或刚或柔、或虚或实、或直或曲地鸣奏着,时而低缓沉郁,时而飘逸悠扬,时而曲折委婉,时而跌宕起伏。

再来看这幅《山神图》中的少女,半跪半坐,体态自然,头在似仰非仰之间,是眺望那轮凄美的皓月,还是在静静地守望?肤色如嫩玉般晶莹润泽,虽然赤裸身体,却没有丝毫羞涩,纯洁地让人不忍惊动她的凝神遐思;斑斓猛虎温顺地静卧身边,刚柔相济,天地人神兽之韵美妙和谐。女人体不止形体美、动态美,更重要的是性感美,如乳房柔和圆润中含有青春的颤动,周围呈不同坡度微妙地与胸廓吻合一体,光影的变幻象轻盈的秀手在抚摸着感受神经,一双半球之间的乳沟回旋着荡人心魄的柔情蜜意。

优美的形象赏心悦目,而高尚情操的注入才是作品之魂,只有这样的作品才能百世流芳;名利权的光环为人艳羡,但高洁的人格和为国为民的情怀才能被后人永远敬仰!

公元前278年,秦军攻占楚国郢都,屈原万念俱灰,披头散发地来到汩罗江边,脸色憔悴,身体干瘦,一面行走,一面吟哦。



一个渔夫看见了他,两人之间有了一场千古绝唱的对白—

渔父问:“您不是三闾大夫吗?为什么来到这儿?”

屈原曰:“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

渔父劝他:“聪明贤哲之人,不受外物束缚,能够随着世俗变化。整个世界都混浊,你为何不随大流而且推波助澜呢?众人都沉醉,你为何不吃点酒糟、喝点薄酒呢?为何要怀抱美玉一般的品质,却使自己被放逐呢?”

屈原答道:“我听说,刚洗过头的一定要弹去帽上的灰沙,刚洗过澡的一定要抖掉衣上的尘土。谁能让自己清白的身躯,蒙受外物的污染呢?我宁愿投入大江葬身鱼腹,又哪能让自己高洁的品质沾染世俗的尘垢?”

悲愤绝望之余,屈原写了《哀郢》、《怀沙》两首诗。他怀念祖国和故土,憎恨敌人与奸邪,决心用生命去激发全国百姓的爱国热忱,便解下衣服,包着江边的石头,用带子紧紧缚在身上,自沉于汨罗江,这天是旧历5月5日。

老百姓听说后,纷纷来到江上,奋力打捞屈原的尸体。他们驾着龙船,到处寻觅;敲锣打鼓,吓跑水怪,粽子投江,喂饱鱼虾,免得它们伤害诗人的尸体,端午节的风俗就这样流传了下来。

屈原的爱国精神,已经在中国人民心中生了根。宋朝追封屈原为忠烈公,并定5月5日为端午节,传谕全国纪念屈原,还让人们佩带香袋,以示屈原的品德节操如馨香溢世、流芳千古。后人为了永远纪念他,在他的家乡——湖北秭归县修建了纪念馆,每年端午节举行盛大的龙舟活动。



作为一个伟大的爱国者和诗人,屈原一直为后世所崇敬。司马迁在《史记》中专门为他立传,并高度赞扬;李白一生傲岸,却深深敬佩屈原,诗中说:“屈平辞赋悬日月,楚王台榭空山丘”,这也是千秋万世对诗人的景仰。

屈原不仅是中国人民的伟大诗人,也是全世界伟大的诗人之一。1953 年,屈原被列为世界四大文化名人之一。他的作品被译成了英俄日法德意等多国文字,流传于世界各地,是世界文化宝库中的珍品,更是中华民族贡献给人类文化的一份宝贵遗产!




中国首位获奖卢浮宫的画家

中国首位央视新闻播报的画家




薛林兴:中国史上第一位荣登世界最高艺术殿堂---2005巴黎卢浮宫法国沙龙展的画家;中国史上第一位由13位国家首脑在作品《和平美神》上题写和平祝词的画家;中国史上第一位以一己之力兴建气势雄伟的近万米私人美术馆的画家。他被画界权威誉为东方美神之父、引领当代人物画走向的新仕女画派一代宗师。

现任:中央国家机关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画家联盟主席,中国画艺术研究院副院长、人物画研究室主任,中国仕女画研究会会长,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全国政协文史馆人物画研究院副院长,中华全国工商联书画院执行院长,东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客座教授,北京市第十二届政协委员,联合国国际科学与和平周艺术委员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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